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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【星河秋雁】致命的电击

热度 7已有 369 次阅读2016-8-17 13:07 |系统分类:散文| 下一步, 口头禅, 老百姓, 回忆录, 乞讨者

(回忆录)8致命的电击

我们决定要离开烧火沟了,这个决定,不是心血来潮,不是随意定下来的,而是经过了父母亲的反复商议,反复权衡利弊,做出的最后决断。在做下一步打算的日子里,破窑洞的麻油灯一直在亮。父亲和母亲,借着那昏暗的灯光,在盘算自己家的前途,在安置下一步的行程。是的,我们一家在烧火沟的日子,屈指算来,已经九个多月了。我们在寒风凛冽的冬天住进了黑漆的破窑洞。我们又要在冬天即将来临的日子离开这个地方。命运真的在捉弄人,生活真的在考验人。刚刚安顿下来的家庭,说搬走就要搬走。亦许,逃荒的人家就是如此,逃难的日子就是如此。流离颠沛是乞讨者习以为常的做法。

依据太平村干部的意思,根据老吴叔他们的态度,我们一家,完全有道理留在当地,完全能够与那里的老百姓共同生活。也许,真的留在陕北,我的人生道路,将会是另外一种轨迹。但是父母亲不同意长期住在那儿。特别是母亲,一天也不想多待。自从知道了柳拐子病对儿童的危害以后,母亲就将搬走作为一个时常挂在嘴边上的话题。每日口中念叨的,就是两个字,“搬家”。搬家,已经成为她那一段日子的口头禅。她白天念叨,夜间睡梦里还念念有词。慈母的爱子情,慈母的护犊心,足现一斑。

搬家一事,说着容易,做着也容易。一个乞讨之家,没有什么家资可以留恋的。也没有什么亲情值得牵肠的。如果说走,当下就可以定夺,随时拍拍屁股就会出发。无非就是那一卷破铺盖卷儿随手提。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。破窑洞里,我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挂肚。没有存下粮食。父亲辛苦开出的庄稼,早已经成为野猪的肚中餐。而那头肇事的野猪,也成为我们和太平村广大老百姓的腹内物。我家和野猪的恩怨,已经两清。那只五分钱买来的破瓷盆,已经服务几个月,早就该结束使命。只是经父亲亲手垒制的火炕,依然停在显眼之处。那是我们在烧火沟的唯一不动产。所以,在走的问题上,根本没有顾虑。但是,下一步的前行方向,却是极其慎重的事情。也是父母商议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内容。我们不会再去讨饭了。我们不可能再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。我们应该有一个长远的目的,选择一个安身稳妥之处。要考虑的我的生活,我的念书之事。这些,都是在山沟里所不能完成的。因此,父母亲决定,向南行走,到陕北的重要城市铜川去。

说到铜川,此时的铜川和彼时的铜川,在我们的心目中,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。去年我们到铜川,仅仅是一个路过的驿站。我们在那里,举目无亲,四处茫然,纵然是熙攘热闹的城市,但丝毫引不起我们的兴趣。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值得我们牵挂的东西。现在我们再往铜川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。铜川,在我们的眼里,已经产生了根本的变化。那里有了我的亲人,我可爱的大姐在铜川已经落户,并且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。因为大姐的安身,因为大姐工作问题的解决,我们前行就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今后,我们的住所就会有一个温和的地方,我们的生活就会有一个妥善的环境。因此,这也是母亲执意要离开烧火沟的原因。因为我们前去的地方,有着一个光明的前景。我们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。

在告别了乡亲们的送行之后,我们离开了烧火沟,离开居住九个月之久的黑窑洞,踏上了前往铜川的路程。再见了,黄土高坡,再见了,弯曲的小河。父母的计划,将我们一家带向了一个新的方向。我自己,从此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命运。

我们前往铜川,必须在黄陵县城坐车。而从烧火沟到黄陵,中间还要经过一段步行。我们行程的第一站,经过一天的奔走,当天晚上,我们住在了店头镇。店头,黄陵北部的著名镇子,因其煤炭的出产而在陕北出名。我们当晚住的地方,是一个空旷的大房子。那所房子,有点类似于大礼堂。我们一家,展开行李,就躺在礼堂的台子上睡觉。由于是一个新的地点,由于是一个宽敞的礼堂,和过去的黑窑洞相比。反差太大了。咋然间,狭窄变成了宽阔,黑暗换成了光明。见了明亮的灯光。心情是何等的兴奋啊。尤其是那根明亮的日光灯管,简直就是神奇之光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电灯,第一次看到电的明亮。电,在我的心目中,突然增加了多么大的诱惑力呀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呀。何等的神话,何等的美妙。我拉动了墙壁边上的那根细线绳,突然间,黑暗降临到了空间。再拉动,又是一片光明。是的,我对眼前的一切,充满着疑问,又充满着好奇。在我的生活里,是第一次见到的神秘。它比烧火沟小溪边见到的梅花鹿,比在河床捡到野鸡蛋,要好玩的太多了。它的好玩,在于它的妙意。没有任何的东西,只见两根细细的白绳,白绳连着白管,白管就会发出耀眼的明亮。我们住在山沟里,整天夜里,伴随我的,是那飘忽不定昏黄的麻灯的光。暗昏的光,被漆黑黑的窑壁吸收着,剩下的只有微弱的亮点。而现在,夜间,竟然如此的明亮,亮得如同白昼。它激发起我多么大的兴奋呀。我真高兴,在电灯的照耀下,我独自一个,忘记了一天奔走的劳累,在宽阔的礼堂里跑来跑去。电灯光照着我的影子,忽而变长,忽而变短。我感到有电的地方真是美妙无比。快活无比。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快乐。突然间的接触它,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。

跑累了,我躺在地铺上,问父亲,灯管为什么会亮。父亲说那是因为通电了。我又问,什么是电,它是怎么来的。父亲却摇摇头,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从父亲摇头的那一刻,我就对电这个稀奇的东西,产生了一种探索的感觉。而正是这种探索,才导致了第二天的灭顶之灾,才使得残疾伴随我终生。原本是一个聪明健康,四肢健全的孩子,突然之间命运发生了致命的变化。这一切,都是电惹的祸。都是在店头的一夜.第一次见了到电,以后对电的憧憬而引起的。

我们一家来到了铜川。我见到了朝思日想的大姐。好高兴的时刻呀。大姐所在的建筑公司,就在铜川的名为三里洞的地方。大姐住在距河不远的窑洞里。后来我知道了。那条河就叫漆水河。我们在大约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到达大姐的住处。刚一放下东西,我就像一只出笼的小鸟,飞快地奔了出去。也许是在山里大半年的时间,坡上坡下跑,形成了自以为是的习惯。也许是父母的溺爱,对我的行踪从不过问,任其我所为的时间长了。来到大姐的工作地点,我高兴的奔了出去。宽敞的马路,各种车辆来来往往。汽车喇叭声,骡马咴叫声,人们的吆喝声,在周围营造出一个独特的气氛。城市真的很美。她比烧火沟美得太多了。这里又是一番新天地。我四处奔跑,迈着欢快的小腿,在路边,在大姐住的窑顶。在大姐干活的工地。到处乱窜。犹如一匹脱缰的小野马。

大姐的住处南边,相距三百米处,就是那条漆水河。紧邻河畔,是大姐单位的食堂。而在食堂的南侧,在临近河床的地方,安放着一个变压器。缓缓的漆水河自西而来,又荡荡地向东而走。变压器,静静的安装在河道边上。本来,这个变压器,是有木栅栏的。放置于地面的危险物,总有一些标志,告诫着路人。但是秋天的几场大雨,漆水河暴涨,冲走了那些栅栏上的木片。待我见到的时候,变压器已经孤零的立在地上。

前面的地方看完了,我又跑到食堂里转悠。从食堂走出来,我又瞄向了河水。这条河水,比烧火沟底下的小溪要宽敞的多。河里的水,要比溪里的水流动得快。水流冲击着石块,泛起片片浪花。似乎还有潺潺的响声。我用右手拾起一个石子,向河中间投去,水面溅起一团涟漪。又弯腰拾起一个石块,用劲儿朝河里扔去。这次却投偏了,石块没有奔向河中,而是朝另外的方向,向右面放置变压器的地方飞去。真是命运所致呀。这个偏投的石子,指的方位就是变压器的地点。石子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相距变压器很近的地方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天生的好奇心引起我的极大兴趣。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机器状的物体,静静地躺在河边。我在猜测。“一定是个机器。”暗自揣度。在山里面根本没有见到过这种玩意儿。“对了,在河南老家,也有这种东西,它叫锅驼机。”我想,“它就是锅驼机。”随着距离的拉近,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。奇异的心态,使我的脚步,不由自主地加快向前。调皮的孩子,对任何事物总会产生独特的想法。

来到了跟前。那一坨铁疙瘩,停放于河畔。很像锅驼机。但和锅驼机又不一样。家乡见过的锅驼机,那是带铁轮子的东西。而眼前的物件,和它的构造不一样。这个东西没有轮子。只有几根电线和它连接。这究竟是什么机器呢?我暗自猜想。那个时候,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变压器。不要说从来没有见到过,连听说过也没有。更不要说知晓变压器的危险性了。如果稍微有一点用电方面的常识,决不会去做无谓的冒险游戏。但在用电安全方面,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。丝毫不知道电的危险性。尤其是昨天晚上,在店头住宿的时候,电灯的明亮历历在目。那里的电灯好玩。当然,这里的电线也会很好玩。纯粹的白痴想法。但在那个时候,我自己却把痴呆当成了天真和美好。

我看到,一根电线杆,三根粗的电线从杆上下来。连接在地面的机器上。机器上的几个褐色的瓷瓶。捆绑着电线。磁头发出诱人的褐灰的光。又是几根电线,从机器上出来,又用磁头捆绑上,与另外的一根电线杆连接。“为什么上边要有几个那样的瓷瓶呢?”我暗自猜想,“那几个磁头是干什么用的呢。既然如此的好看,就一定很好玩。”我琢磨着。如果能取下一个来,用绳绑住,拉着在地上跑,一定是很美的,很快乐的。

我跃跃欲试。瞧瞧褐色瓷瓶的高度,我是个小孩,个子太低,根本够不着。伸胳膊踮起脚尖,恐怕也达不到那个瓷瓶的高度。怎么办,怎么才能摘下那个美丽的瓷瓶呢?我在思忖。假如要获得高处的好看的东西,只有动脑筋了。我在四处转悠着。用目光搜寻着可以找到的借腿物件。但是在周围,除开河中间荡荡的河水,除去河床边杂乱的石块。我的身畔,几乎找不到一点可以借用的东西。就是石块也好一些呀。我可以站在石块上,完成这个极大地创举。但是,没有我想要的石块之类。河床边儿,尽管石头遍地,却尽是一些鹅卵石。光滑的,状如拳头大小的圆石,触目皆是。就是没有一块儿形状是方方正正的。我有些无奈。找不到可以借脚的东西,我的愿望就是白板。我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,眼巴巴瞅着那个美丽,却丝毫没有鲜招。“如何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?”我瞧瞧自己矮矮的个头,再看看机器上高高的磁头,我有些无奈了。“怎么办?”我在问自个儿。想放弃,明明知道达不到目的,就是再美的东西,也不会获得,只有忍痛放弃了。但再仔细看看,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,从来没有碰到的色彩,一旦放弃,真的是太可惜了。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看的东西呢。真是舍不得呀。不能放弃!我最后给自己定下决心。一定得到它。一定要得到它。

河畔静悄悄的。四周静悄悄的。只有那不停息的水流,显示着自然的活力。阗喧的车喇叭,连绵的人语,已经远离我而去。我的幼小年龄,却有一个与年龄不相符合性格。喜欢独处,喜欢单独自己玩耍。这也许是环境造成的吧。而现在,我跑到河边,依旧我行我素。独自一人在河边。在河床的碎石上,一个人呆坐。在单独策划着一个自毁生命行动。只有河水,只有鹅卵,只有河边的那一台机器,在陪伴着我。而机器上的磁头,在向我炫目,向我发出诱惑。是的,如果此时,身边有一个长者相伴,或者有一个成年人路过此地。见到我正在危险的地方玩耍,立马制止。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。可是,这是一个静辟的地方,是一个人迹罕至之处。它尽管远距食堂几百米,不到开饭之时,这里是不会有人影出现的。我的单独策划,将自己一步步推向死亡深渊。

时间也不知过了多长,河水也不知道流过去多少。我坐久了,也坐累了。站起身,拍拍屁股,向机器走去,我要实现自己的计划。我要去摘取机器上的磁头。

我已经想好了办法。坐在地上的这一段时间,我在思忖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。既然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,我就要凭自己的身体,凭自己的自身弹跳了。高高的磁头,我想着,如果跳起来,高高的跳起,也许会够得着。我很自信。几个月的山沟奔跑,摘野果,追野鸡,搬树枝,我的弹跳力已经练得稔熟了。従然此时的磁头有些高度,尽管没有可以借助的东西,但是,我坚信自己的弹跳。我向变压器走去。向摧毁自己生命的磁头走去。

五米、四米、三米。近了,近了,更近了,越来越近了。我向前疾跑。在接近终点的刹那,我跳了起来。就像猴子摘取甜桃的心情,就像一个大漠中间的饥渴者见到水源一样,面对变压器的磁头,我用劲的弹跳上去。我的右手伸了出去,手指向着褐色的磁头,向着久盼的目标,向着心目中的美丽,奋力拽去。好!目标要到手。我暗暗兴奋。我终于可以用绳子把瓷瓶拴起来,拉着它满街乱跑了。如果有人问,这个美丽哪里来,我就骄傲的告诉他,那是我的秘密。我在做着春梦,我在想着快活。

但是,就在我的右手拽住磁头的刹那间,在肉体与电线接触的瞬时,一团强烈的火花,在我的右手指上突然闪起。一道颤抖的急麻在身体上急剧出现。什么味道?什么感受?什么快活?什么美梦?荡然无存。霎时间内,各样的幻觉全然消退。什么也没有了,什么也看不到了,什么也听不到了。疼痛和剧麻是瞬间的感觉。在大脑受到电流的强大重击之后,就失去了它独有的功能。我失去了对天地间各种事物的反应。

死亡是什么滋味?也许在没有感悟它的时候,感到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时刻。阴阳两隔。黄泉之路和阳关大道,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如此的分明。生活在世间的人惧怕死去。而死去者往往急想还阳。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这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哪怕生活在地狱般的煎熬之中,也不愿去走黄泉路。但是,如果真的是在你淬不及防的时刻,在你思想丝毫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之下,死亡突然的降临在于你,你在突然之间失去了对外部世界的任何反应。死亡就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了。

就在右手指与变压器接触的一刹那,我与外部的各种认知信号全部中断了。以后发生的事情。全然不知。我被吊于变压器边,右手掌被电流吸在瓷瓶上,双脚腾空。任凭身体被悬挂在半空中。任凭烧焦的手指冒出阵阵糊臭。而我,则是浑然不觉。因为那个时候,生命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。我已经走进了幽冥界。人啊人,生与死,活与亡,就是在那一瞬间的事。就那一个简单的动作。我的一蹦,预示着死亡之神已经向我招手。我的右手一伸,表明自己已经投入了死神的怀抱。不是吗。熊熊的电火花在右手指间燃烧。皮肉的焦味四外蔓延。而我浑然不知。

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,也不晓得是在什么地方。我感觉,耳边有一个轻轻啜泣的声音。是一个人在哭。谁在哭呢?朦胧中,哭声若游丝。似远似近,飘忽不定。她为什么要哭?我觉得纳闷。渐渐地,哭声愈来愈近。哭的声音就在我的耳畔。我慢慢的启开眼皮。突然发现,痛哭的人竟然是我的大姐。大姐为什么会哭?她在哭谁?我感觉诧异。“姐。”我轻轻的喊了一下。

“好了,好了。”周围出现连续的说话声。“醒了,醒了。”

我睁开了眼睛。在我的面前,竟然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儿人。大姐坐在旁边,不停地哭着。我的身体,似乎被什么重物压着。喘不过气来。我动弹了身子,手晃了几晃,小腿也弹腾了几下。

“活过来了,活过来了。“又是一阵声音。

原来,大家是在说我。大家伙儿正在围绕着我,说我的事儿,等待着我的苏醒。适才的一段时间之内,我已经没有了呼吸,没有了生命。我做了些什么,大脑是一片空白。“触了电的孩子,竟然没有死,奇啦。”众人议论纷纷。“咋不是啊,这个孩子命真大。”大家的七嘴八舌,勾起了我的思维。是的,那一会儿,我跳向了河边的奇怪的机器,去拽上面的磁头。就在跳起来的一霎那,以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。

我想动,但是身体却被某一样重物压着一般。好难受哇。我又叫了一声。大姐见到我真的苏醒了。赶快把压在我身上的一个大木锅盖取了下来。此时的我,正躺在两个大木锅盖的中间。我感到了自己的手在疼,肚子像火烤,灼热一样的难受。我明白了,这些都是在扑向变压器以后惹的祸。

在众人的帮助下,大姐找来了一辆脚蹬三轮车。她把我抱在怀里,向最近的城关医院奔去。此时,我的意识完全清醒了,大脑也苏醒过来,恢复了对外界的认识。我的右手,因为用拇指去扳电磁头,拇指、食指和中指,已经被电流烧焦。黑碳棍一样的指头。肚子的疼,是因为强大的电流,击穿了肚脐。血从肚脐眼里向外冒。一滴、一滴,滴在了大姐身上。大姐用焦灼的口吻,催促着已经蹬得满头大汗的三轮车人,让他快点,再快点。

来到城关医院,大姐把我抱进急诊室。向值班医生报了我的病状。听着大姐的讲述,医生看了看我的伤情,焦糊的手指在晃动,击穿的肚脐仍流着血。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触电引起的以后。摇了摇头,表示出这里处理不了此类伤情。建议大姐,尽快转移到治疗环境最好的铜川第一医院。得知此情,大姐又飞快地寻找车辆,将我向市第一医院转送。这时所发生的一切,距我们到达铜川的时间,仅仅才过了两个多小时。

原来,在我跳向变压器以后,手指在着火。身体悬在半空。这一切,被前来买饭的工人见到了。人们大呼。但是谁也不敢向前扑救。大姐也在买饭的人群里。听到呼喊,她跑出一看,原来是弟弟吊在变压器上。她急了。不顾自己生命的存亡,奋力向前,向前。许多工人在劝阻,让她不要鲁莽。大姐似乎没有听见这一切。似乎什么也不顾。她依旧朝前飞奔。依旧朝唯一的弟弟奔去。在她的心中,救下弟弟的生命,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。弟弟,就是她心中的唯一。她冒着自己被电流击中的危险,朝前奔。

上帝似乎眷顾舍己为人者。老天似乎被大姐壮举所感动。大姐从变压器上将我拽下,而自己竟安然无恙。她把我拉下来之后,赶紧拿了食堂的两个大木锅盖,紧紧地压在了我身上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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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评论 评论 (5 个评论)

回复 夕雨 2016-8-17 15:19
描述细腻,特别是搬家那段,真不可想像,那时候的人能活过来真不容易啊。电击又是如此惊人的一幕。非常感叹,人生的坎坷会令人的追求更加纯粹。
回复 琳琳 2016-8-17 17:14
最后的场面真是惊心动魄。
回复 admin 2016-8-18 21:27
欣赏秋雁老师的回忆录,问好!
回复 唐宋 2016-8-24 15:49
落泪,人生记忆。唐宋问好老兄。
回复 烟儿 2016-8-25 08:18
难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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