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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【王华源】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

热度 4已有 688 次阅读2016-8-8 13:27 |系统分类:散文| 卧龙岗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

         同学二十周年聚会,让大家都对自己做一个简单介绍,因为二十年了嘛,“天翻地覆慨而慷”。王学昌介绍自己说:我归隐了!惹的哄堂大笑,虽然没谁混的太好,大多都是凑合过凑合活的节奏,但是“归隐”一词,我靠,用在你这个小人物身上还是显得幽默感十足。

       我没有说我归隐,虽然事后我一再强调我才是真正的归隐,我说我总是去沟边河沿麦地田野,没有美眉,不为野战,我觉得只有大自然才能遣散我的情怀,纾解我的郁闷。

     我不能笑话王学昌,我其实不如他潇洒,有时候我也怀疑我的归隐:我是真的归隐吗?你心如枯井了吗?你还憧憬什么吗?你为什么还会心潮澎湃?其实不用怀疑,我没有归隐,我只是找不到更好的生活方式能让自己更安心更舒心,我只不过没有陪伴的人,更没有红尘之中的巨眼英雄能与我共舞。

     王学昌和我一样,这次同学聚会都是穿大裤衩去的,显得散淡的很,很有点归隐的味道。他一看见我就大呼小叫:我以为就我自己穿大裤衩呢?你来了!就有人和我作伴了!

      关于这次同学聚会的穿着,我颇为费了一番脑筋,思考再三,最后虑之熟矣!我就穿大裤衩,上身配儿子的短袖汗衫,显得年轻而率性。

     你说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谁不会啊?谁还没有几身喝茶的衣服?因为我想起了一首古诗,所以我没有那么穿,诗曰:五陵公子争夸富,百衲老僧不厌贫近来世俗多颠倒,只重衣衫不重人。

       这何尝不是一个世俗颠倒的世界?只重衣衫不重人我想让同学们都看重我,不要看我穿什么衣服,所以我是多么的费尽心机啊?哈哈,你不能理解了然我的心思情怀是你的事,你没文化你怪自己去,聚会的时候你找老师算账去,对不对同学们?

      在这里我安慰所有的同学一下下,其实你们也像我一样对这次聚会是认真对待的,你们也像我一样激动惊讶回味感慨......你们其实比我还要认真,看看你们这么热的天都衣冠楚楚的......看看你们热的水鬼似得。

      所以我是个招人恨的人,总是把别人弄得很不爽,明明是我不像话,偏把别人说的如此肤浅;一样上的学,偏把人家都说的这么没文化。我就是欠揍,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  我刚到宾馆,胡文凤(女)扑面而来,对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,嘴里还嚷嚷:你不要动哦,要让我痛扁一顿,这么多年你都死哪里去了?怎么就毫无音讯呢?我仔细看了看,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,好久才认出她,站着不动让她扁。她扁过我,自己就哭了。

      往事如烟,一缕一缕顿时清晰起来......我说胡文凤,你应该改名,不能叫胡文凤,应该叫胡文凰!凤凰之中,凤是雄鸟,凰是雌鸟,胡文凤是个男人的名字哦......我记不太清了,那个时候可能就招来了你的一顿乱拳,按摩似得,可爽了!

      我不但好为人师,而且更爱给别人改名字。最近几年,我开始疯狂的“自慰”,给自己改的名字应该在三位数之上!那叫一个俯拾皆是信手拈来惊天泣底鬼斧神工......

     蔺美玲第二天中午才到,一进场就喊:王华源来了吗?我要揍他!她倒是没揍我,可是赵永红却狠狠讽刺了我一下:你看你王华源多有女人缘!这么多女人要揍你。

     是啊是啊,打是亲骂是爱疼极了用脚踹,可是你们早干嘛去了?二十年前等什么呢?如今你们这盘黄花菜也凉了,我这个大萝卜也糠心了,打不起骂不起更踹不得了,还是温柔一点浅淡一些的好,大家微笑点头轻轻握手不好吗?

     聚会当天晚上我就喝多了。我酒量不大酒风很好酒品极佳,总是成功的在所有人都若无其事的时候把自己麻翻撂倒。还有我只要一高兴,喝酒必多,率性的人容易失控,二八盅以后就大撒把了,老天爷老二我老大了。

      酒宴结束,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宾馆,可把几个同学急坏了,一通乱找,最后却发现我早已到宾馆,随便找个房间衣服没脱四仰八叉就歪倒在床上......

      不过我喝多之后有个优良传统,就是往别人手里塞钱。可能我本质上是个对金钱极其在意的人,表现出来的却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之气,矛盾而扭曲的性格和人格。

    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,喝多之后,我掏出.....元硬塞给班长江越,江越说你的份子钱给过了,我可能,或者是一定,重重的给他一拳:拿着!叫你拿着就拿着!江越是个聪明人,一直以来都是如此,他知道和喝多了的“英雄豪杰”纠缠不清是愚蠢的,他把钱收下了。

       你说江越,奔五的货,毛高173厘米的东西,这次聚会把自己弄的像个双十小伙,你几多居心几个意思?还是二十年那个屌样子,逼格依然那么高:“我皈依我佛了,不喝酒”。要不酒里给你放点家乡的鸟粪土垃?你喝杯素酒再西去取经?

      你看人刘国祥,中年老男人,彪形大汉孔武有力,人家那叫本色出演.....就是头发少了些,我告诉他:老兄,头发少点就少点,别介意,实在不行了咱就去主持《非诚勿扰》......

      虽然喝多了,但是第二天我还是五点就起床,这么多年,我只对自己的身体还算满意。洗漱完毕,我听听楼道里的动静,都睡的黑甜黑甜的,我用力咳嗽了几声,大踏步走了出去,我要自己去老校区转转。

       当年我也是这么进的学校大门,好像有个广播一直在循环播放:......你们是时代的骄子......那一刻,我特么真的就把自己当骄子了,自欺欺人的过了那么多年!好像也有学兄学姐的来接,就像《致青春》似的......模糊了,都模糊了。

      原来的校区并不大,你说二千来人的学校会有多大?现在已经是二万多人!莘莘学子蚂蚁似得乌乌泱泱,他们也会像我一样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吗?我希望不会,也希望不要那么教育他们:知道事实真相是每个成年人不可剥夺的权利。

      我想首先找到我们的宿舍,但是我真的辨认不清到底那栋才是,或许它已经不存在了,我也没有那么执着和死心眼,算了,不找了......记得我们寝室长李中亮,是条汉子!整天男人似得讲话:我给你说(fo~~我给你说(fo......我对他的记忆还有:他每天刮胡子都会制造一起世界上最小的流血事件。他的皮鞋都是“一脚蹬”,什么意思呢?穿上之后就不会再换鞋,冬夏不换!因为出脚汗,鞋四周都是泛出干结的汗碱,肮脏的灰白颜色,什么时候换鞋了,那是因为鞋穿坏了,不得不换。

      我继续往南走,应该是操场了。我对操场的记忆不多,因为那时我们都是往大街上跑步,班长撕心裂肺的喊着“一二三四”,是一种嗓子劈了之后发出的声响。那时有个什么系的学生,学习不好,恐怕拿不了毕业证,闹着要自杀,系里吓坏了,派员不停的做他工作,保证给他毕业证,但是他死意已决视死如归,经过多次的死亡尝试之后,最后终于吊死在了操场的双杠上。

       转了一圈,我想看看我们当年的食堂,那是一座大礼堂一般的建筑,但是也已遍寻不见......里面常年蚊蝇纵横肮脏龌龊,满地都是剩饭剩菜,或者是剩饭剩菜被拖曳之后的......写意油画,好吧,这个比喻是贴切的吧?打饭的大师傅噘着嘴目视远方,显得自信而霸道,我给他几块钱,希望他能大发慈悲给我多打一点......饭少了,那就菜多点吧?我心里碎碎念着,终于,无论我的大茶缸子有多大,打饭师傅自有一定之规,“碗大勺子有准”啊,姥姥。

       好像这栋楼就是我们当年的教室,是的,就是它,教室前面有台电视,其他时间是不允许看的,只准看新闻联播。我听说犯人也是如此,每天准时收看新闻联播。看完新闻联播,就是练习普通话时间,总有几个甜美的女同学到前面领读,嗲声嗲气千娇百媚的......突然齐航福放了一个屁,地动山摇的,严肃的课堂瞬间爆炸,我不能说我们是炸锅的蛆,那样太不文明,虽然妙到毫巅!

       齐航福爱放屁,爱放响屁,他的肛门可能带有特殊的发声结构。我就不明白了,章秀霞那么甜美温婉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他了?女人不能看外表的,斯斯文文的小家碧玉也可能是重口味的......内心狂野,外表斯文,恩,这个词好。

      只有图书馆我能清晰无误的找到辨认,是郭沫若大流氓写的“图书馆”三个字,我记得里面的书都是页面发黄的古董,我喜欢的,我借过很多次,都是《资治通鉴》。借来还去太麻烦,后来我终于在宿舍旁边一个小书店四十元买了一套《资治通鉴》三册,现在我还存有一册,一册送给了我早年的一个小马子,一册被给我粉墙的师傅借走:他一个粉墙的师傅也要装逼,非要看《资治通鉴》。装逼是一种治不好的病,你信不?江越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聚会第二天上午才是重头戏,请来了老师班主任系主任校领导一起座谈。班主任叫宋敏桥,请恕我不敬,他的小名叫“新桥”。

       当年我刚进入校门,他收编新生队伍,看到我登记:河南省永城市新桥乡.....惊奇的问我:你在新桥乡?我心想新桥这么有名吗?出过什么大人物吗?民国大军阀孙殿英虽然也在永城,可他是马牧乡的啊......“我的小名就叫‘新桥’啊!哈哈哈”,他憨厚敦厚的脸爆发出灿烂的笑容。“我靠,原来是这么个缘分啊”,我以为我可以有个值得骄傲的东西,哪怕是家乡,我稍稍失望,心里嘀咕一下。

      班主任应该都不认识我们了,二十年啊,铁打的老师流水的学生,哪能记得了?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,达官贵人大商巨贾的。但是他很可爱,见到谁都竭力回忆思索的模样和表情,憨厚里面有点滑稽,滑稽里面透着真诚:他是个纯真的学者。

       其实在聚会之前的几天,我也一直在做功课。我反复的温习同学录,看何雪梅转发的哪个老几制作的同学视频。“很多人我已模糊,很多事我都不复记忆”,何雪梅说“大家都一样”。我想避免认不出人喊不出名字的尴尬,我想做出自己一直都在想念大家一直都没有忘记大家的姿态,无论我怎么努力,事实上我已经做不到了,沧海桑田,我不再是原来的我,你也不再是原来的你。

      比宋老师和我更滑稽的是刘品,都和同学们聚在一起了,嘴里还碎碎叨叨的做功课呢,我不禁长笑,就像学生时代,“哈哈哈哈哈哈”,把男生吓尿把女生吓哭!

      所以宋老师直接叫出何雪梅的名字让我大吃一惊!后来我才明白,他们是同行啊。何雪梅温婉娴雅,说话不疾不徐,很有高校名师风范。不过她还是有点爱较劲,听一个菏泽的同学说菏泽牡丹如何如何,她说菏泽牡丹虽然好,不过我还是觉得洛阳牡丹更好。嘿!不就因为你在洛阳吗?我恰好两个地方的牡丹都赏过,不禁即兴赋打油诗一首:洛阳牡丹甲天下,不过因为名气大。盛名之下虚夸多,其实相符菏泽花......雪梅别急别急,等啥时候我出名了,就去找菏泽政府要软文广告银子,要多少都给你!

 

      这次同学聚会第一要感谢黄波......二十年之后,我们再次被他的自信和强悍碾压!他是个热心人,粗线条大轮廓的男人,衣冠楚楚衣冠......的。

     第二要感谢的是单孝良。没人的时候我问他:嫂子还是那个外语系的吗?高高瘦瘦的。他说:不是她还有谁?我问:你有几个孩子?他说:和你一样有一个大胖儿子!看着孝良播种机的表情和劲头,我就知道她无处藏身。

      二十多年的一个晚上,孝良把外语系一个美女弄到操场......前半夜净他妈的前戏了,找不着门你说可怎么整?美女羞涩不好明示和配合......后半夜终于摸清门径,可是天快亮了,马上就有人跑步了,只好怏怏而回,留待以后再接再厉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操场叫操场了。

      初中学《生理卫生》男女生殖器官课的时候,老师说:今天的课自学......顿了一顿,老师再次大声强调:都自学!不要说话!谁家都有姐和妹!

这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性教育,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都受到它的伤害,心理的生理的,孝良,你说对不对?后来我们都开窍了,那都要拜毛片所赐:我们是靠毛片性启蒙和性教育的一代。

 

       说实话,对于要不要参加这个同学聚会,我有过短时间的犹豫退缩。虚文客套、夸张煽情、炫耀显摆、感慨唏嘘......事未至而可预见。听了刘品的话我才不动摇:虽然明知没意思,我还是想去看看。说的好哇,说的好哇。

      这个世界有一种真诚,叫做虚伪的真诚,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虚伪成分,你王华源也是,别整天弄的像一个“太虚真人”似得,虚伪里面的真诚也会让你感动,让你震颤回味。

       这个世界也有一种亲情,叫做包装的亲情。也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,你我毫无交集,就像夜空里的参星和商星。但是只要我们见面,哪怕好久才认出你来,哪怕好久都认不出你来,我们瞬间是那么的亲密,我们瞬间毫无隔阂毫无心防......我们来不及包装,大家争相的本性毕露凶相毕露......作为饱经沧桑和人情冷暖的成年人的我们,这种感觉太珍贵太好了,我不禁潮湿了双眼。

     我爱你们,我的我的同学,我的兄弟姐妹,二十年以后,我们再聚会,那时的你,那时的我......

 


路过

鸡蛋
4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刚表态过的朋友 (4 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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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夕雨 2016-8-8 21:21
铁打的老师流水的学生----精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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